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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秋来九月八:一个落第者写给帝国的判决书

编辑: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 作者:佚名   [字体: ]

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

黄巢这首诗,不像诗。

它更像一纸战书,一声雷鸣,一把从科举考场里拔出来刀。

中国历史上,太多文人写愁,写月,写酒,写怀才不遇。人叹息,人隐退,人寄情山水,把满腹不平化作几滴墨汁,随风散去。

黄巢不一样。

别人落榜,是写《登高》《琵琶行》《枫桥夜泊》。

他落榜,写是改朝换代。

这就是黄巢最震撼地方。

他不是在抱怨命运。

他是在告诉那个时代:你若不给我路,我就重修道路;你若不给我门,我就拆了城门。

“我花开后百花杀”,这是何等气魄。

这不是赏花人句子,这是造反者句子。不是在说菊花压群芳,而是在说新旧秩序更替。当旧贵族、旧门阀、旧官僚垄断一切资源,把天下变成少数人私产时,总会一朵“异类之花”破土而出。

黄巢,就是那朵花。

他本可以做个安分守己盐商,或是做个终身失意书生,甚至可以像许多人那样,一边骂世道,一边向世道低头。

可他偏不。

他把个人不平,点燃成时代烈火;把一人失意,变成万人呐喊。

所以这首诗读起来,才那种压不住金戈铁马之气。

“冲天香阵透长安。”

这句太狠了。

长安是什么地方?那是长安,是大唐帝国心脏,是权贵云集之地,是无数寒门子弟仰望一生也进不去高墙之城。

而黄巢说,我香阵,要冲天而起,要透进长安。

这不是赏菊,这是攻城。

不是闻香,是闻到了旧王朝腐烂味道。

后人常把黄巢只写成“流寇”“乱贼”“屠夫”。可若一个帝国真清明富足,百姓安居乐业,谁能席卷千里,直捣都城?

洪水固然可怕,但洪水从不诞生于晴天。

黄巢不是晚朝灾难原因,他是晚唐病灶爆发。

土地兼并,赋税横征,藩镇割据,宦官乱政,科举失真,寒门无路。一个王朝把所出口堵死之后,就别怪人撞墙。

黄巢,就是那个撞墙人。

只是他撞得太狠,墙和人都碎了。

当然,他也不是圣人。

攻入长安后杀戮、失序、掠夺,同样是历史血色注脚。许多反抗者,在推翻旧世界时,也被旧世界逻辑反噬。屠龙者若不自警,终成恶龙。

这是黄巢悲剧。

也是无数起义者宿命。

可即便如此,你仍不能否认这首诗力量。它让我们看到:

当一个社会把人才拒之门外,把公平锁进深宅,把底层压到窒息时,最危险,不是抱怨人。

是那些沉默多年、忽然开口人。

黄巢开口时,用不是嘴。

是刀兵,是烈火,是百万人脚步声。

“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

这句不是胜利炫耀。

这是末世黄昏,是帝国最后余晖,是一代秩序在铁骑下震颤画面。

历史不温柔。

它给失意者一支笔,也可能逼失意者拿起刀。

黄巢最终败了。

可真正败亡,不止黄巢。

那个早已腐朽,却自以为坚不可摧大唐。

千年之后再读这首诗,你会明白:

些诗,写是风花雪月;些诗,写是山河震动。

而黄巢这首诗,写是,一个被拒绝人,如何敲响一个时代丧钟。

毓杰 ·来源:山花烂漫时999微信公众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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