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关注 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联系方式:尚士高:  137 1626 5458 ;  199 9606 7649  
网站首页 >> 发现观察 >> 文章内容

当下的年轻人,开始喜欢哲学了?

编辑: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 作者:佚名   [字体: ]

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当天,四川大学哲学系教授梁中和在自己朋友圈里发出了一份“征集”——在成都寻找10位已经工作爱书人,在10个不同文化空间里,领读10本值得深度阅读哲学书籍。

这个公益读书活动,很快就完成了招募。从5月15日开始,在接下来两个月里,对哲学感兴趣读者都可以前往相关文化空间,跟随领读者一起深度阅读柏拉图《会饮》、伊壁鸠鲁《快乐主义》等哲学经典。


梁中和在三联韬奋书店讲座现场

与此同时,梁中和与三联韬奋书店合作“哲学疗愈”系列讲座,也是场场座无虚席。这位哲学教授讲宇宙万物,讲爱恨情仇,讲道德与历史,讲失控与成瘾……主题之丰富,简直称得上无所不包。

而那些不过瘾哲学爱好者,还会找机会进入大学校园,去听更艰深专业学术讲座。

种种迹象显示,当下年轻人对这个素来“小众高冷”人文学科,似乎产生了不小兴趣。

2010年,梁中和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完哲学博士,回到了母校川大任教。那年夏天,他在成都望江公园露天摊策划了第一次读书班。

参与者都是学校和社会上对哲学兴趣学生和青年,大家围着桌子坐在竹椅上,每人面前一杯清茶,手中一本柏拉图对话,在嘈杂麻将声和热闹聊天声中,回到古希腊。


2012年一次“望江·柏拉图学园”阅读现场

梁中和对古典柏拉图主义深入研究,他心目中排名第一“偶像”则是柏拉图老师苏格拉底。因为苏格拉底本人没留下任何文字,要了解这位伟大哲学家,就要通过后人记录,如柏拉图《理想国》《会饮》和《申辩》等著作。

梁中和给这个读书班取名“望江·柏拉图学园”,向公元前387年柏拉图在雅典城外创立那个学园致敬。“人能为喜欢人做点事是很开心,恋爱时如此,工作时也是如此。”他说,“我想我大概就是愿意为苏格拉底多做点事情人——和柏拉图一起,为延续苏格拉底对话做出自己努力。”


位于雅典柏拉图雕像

学园既是一座流动“空中楼阁”,也是一个坚实精神家园——参与人会变,阅读书会变,聚会地点也会变,但参与者们对理性对话、独立思考追求不变。

渐渐地,读书班时间大致确定在周日下午,每周或隔周举办,一直坚持到现在。不少学者都曾受邀到读书班现场或线上做讲座,或参与主持研讨。

“据我所知,这个读书班应该是国内坚持得最久哲学主题活动了。”梁中和说,“我们还与多家出版社合作,出版柏拉图和柏拉图主义译著、研究,主编论文集或译文集等等,到现在已经出了几十本书。”


16年来,不仅柏拉图著作在这里读了好几遍,参与人群也从高校师生渐渐扩大到社会上哲学爱好者,一个个周日傍晚,陌生或熟悉面孔在黄昏微光中聚拢,然后一同捧起厚厚书。

这是一个不必担心来人太多以至于坐不下场合,连续三小时深度阅读与思考是个不低门槛。正如梁中和所说:哲学是奢侈品,需要足够闲暇来充分享用“爱智慧”快乐。“这一点成都很优势,感觉蛮多人都不少闲暇时间。”他说。


梁中和在哲学通识课上

随着时间流逝,哲学系学生们慢慢形成了更小专业读书圈,梁中和则继续带领面对大众读书班,因为他更擅长与“社会上人”交流。

这份能力并非天生,也是他在一次次主动走出象牙塔过程中逐渐锻炼出来——2020年秋,梁中和讲授川大通识教育核心课程《生命哲学:爱、美与死亡》正式开课,不仅持续受到学生追捧,也吸引了一些企业与城市文化空间关注。

在这些单位和机构邀约下,梁中和不仅自己组织活动,也积极介绍更多高校教师走出象牙塔,通过面向大众通识课程讲座,深入参与到成都公共文化生活中去,服务社会。

许多“社会人士”也是这样被吸引到了这位川大教授身边。他们通常是在哪里听过了他讲座后开始关注他,不少人已经追着听了几年课,也不限于他主讲课。

在英国利兹大学教授Jamie Dow关于“亚里士多德论讲演者义务”讲座课堂外,哲学爱好者施华告诉红星新闻记者,自己曾认真研究过一段时间心理学,一度也热衷于对身边朋友进行各种“分析”。渐渐地,他感到不满足,并开始关注哲学。

施华认为,心理学擅长解析“如何”缓解症状,但面对“人为何受苦”“痛苦何意义”等价值与存在终极追问时,哲学提供了更本质思考框架。

“我觉得许多人从心理学转向哲学,正是因为意识到个人困境往往嵌套在更宏大社会结构、历史脉络与生命意义之中——心理学关注个体适应,而哲学追问本真与应然。”他说,“这种转向,是追寻一种更通透、更根本理解方式,以求在更深层面上回应人生复杂与不确定。”


“亚里士多德论讲演者义务”讲座现场

在多年面向大众讲座中,梁中和也发现很多听众一开始来需求都与哲学几乎无关。他们向他提出各种具体问题:家庭、情感、友谊、金钱……都是生活重大命题。而那些被吸引来社会人士中,相当比例人自身都一些“问题”。人曾在职业巅峰期大病一场险些丧命;人曾因为保持个性而遭遇霸凌;人焦虑亲子关系或深陷情感困局……


他一直记得个妈妈来问自己:孩子学习动力不足怎么办?他问孩子多大?7岁。

梁中和感叹:很多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人之初天性,他们困于功利思维,不想或没空去探索生命意义方方面面,精神力长期处于耗损状态而缺乏补充,生命价值感也难以建立。

“从根本上说,如果生命价值建立不起来,那么外在物质、钱财、权力,都没意义。”他说,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但生命意义不是客观存在,不是向外面找,而是自我赋予、自我创造。”

梁中和认为,哲学疗愈功能源自其理性。理性可以疗愈心灵,深度疗愈则来自理性对周遭秩序整顿,价值观和世界观调整或重构,“哲学真正重要作用不在于慰藉,而在于重塑。”他说,“它最根本是可以提供给你一个自我发现、自我改变、自我重塑契机。”

上世纪80年代,中国大学校园里也曾经掀起过一股“哲学热”,主要聚焦萨特等人代表存在主义思想。

彼时,知识界弥漫着一种属于青年炽热热忱与无畏探索精神。鼓励个体自我探索、自我实现存在主义,受到当时年轻人关注。


1981年,学者柳鸣九编著《萨特研究》在中国出版,迅速在大学校园掀起一股“萨特热”。除了萨特之外,加缪、海德格尔、雅斯贝尔斯等人著作也普遍受到关注。

与“哲学热”同步流行“美学热”,最受追捧代表学者李泽厚和朱光潜等。李泽厚因其著作《美历程》,被当时年轻人尊为“精神导师”。据说当时几乎每间大学宿舍里都能找出一本《美历程》。


从上世纪80年代到本世纪20年代,世界各地都经历了巨大发展和诸多变化。对于如今年轻人来说,眼前社会已经高度秩序化、规范化,部分人在追求自我发展过程中产生一定迷茫与焦虑。

斯多亚主义(Stoicism,又称斯多葛主义)在当下中西方一些年轻人中受到关注。

“斯多亚主义核心是认定整个世界和秩序是理性,世界确定规律,人自由就是服从这些规律,做符合这些规律事,接纳所不可能改变命运。”梁中和说,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就是一种斯多亚主义——反正山已经崩塌,你能什么办法?”



关哲学疗愈未来,梁中和也自己期待:如今大城市里很多独居者,这些活动不仅可以给他们提供心灵疗愈,同时也是一个聚会场所。志趣相投人们,可以在这里找到理解和友谊,建立更多意义连接。

他甚至希望未来哲学疗愈能发展成为一个行业,给这个小众学科学生们创造更多就业机会——通过给那些经济能力也需求人群提供“哲学疗愈” ,以一对一陪伴他们阅读哲学经典等方式。

万物皆裂痕,那是光照进来地方。哲学也可以是这样一道光,用理性托举彷徨。

希望它越来越明亮。

红星新闻记者 乔雪阳

来源: 红星新闻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
 

 

 

[ 本站部分图文源自网略仅作交流分享,如涉侵权联系速删!]